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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离除夕没有几天了。”夜容终于能把心放在肚子里了。

“侧妃,宫里又送东西了,请侧妃过去。”侍女过来寻夜容。

“我马上过去。”夜容道,她转头看了一眼太子府,以后怕是都不会再见了。

除夕

终于到了太子大婚的日子,夜容起来亲手给太子穿上喜服,道:“今天是高兴的日子,苍泽,我为你高兴。”

太子丧着脸:“你和孩子好好在府中等我,我一会儿就来。”

夜容笑笑:“说好的今天不许过来,这么快就忘了。”

“我就过来看你一眼,就一眼,等着我。”太子笑着在夜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“就知道你耍赖。”夜容嗔怪地看着他。

太子抱抱她:“我走了。”

夜容笑着送他出门,看着太子上了马后,返回府中对姬司夜道:“太子辰时拜堂,我回去写绝笔信,你和九婴一直在屋外等着我,中间不许别人进来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姬司夜道。

太子身着正红色喜服,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卫太常府,为了太子娶亲,一路上都围起了围障,不让闲杂人等出入,还在城门口设了粥篷,施粥三天。

夜容手中握着假死药,她等着太子拜堂,心中忐忑,今日之事,只许成功,不许失败。

“陛下,太子已经接到了太子妃,现在正在拜堂。”门外的姬司夜道。

“好。”夜容应了一声,她也不知道喝下假死药后还能不能活,事到如今,已经没有退缩的余地了,她把绝笔放在显眼处,仰起脖子喝下假死药,一时间,痛苦悲伤都席卷而来,她倒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眼前景象越来越模糊。

半个时辰后,门外传来太子的声音:“夜容,我就看你一眼。”

没有回应。

“让我进去。”太子看着姬司夜生气地说。

“夜容侧妃说不许任何人进去。”姬司夜道。

太子把姬司夜拨开,一脚踹开房门,冲进去看到夜容倒在地上,又见桌子上有一封信,他把夜容放到榻上,拿起桌子上的信看完,泪水汹涌而出。

“夜容,夜容。”太子崩溃大喊,眼前的人再也不能回答他。他把手放在她冰凉的脸上,潸然泪下,又俯下身吻在她冰凉的唇上,轻声说:“等我。”

姬司夜和九婴进来,看到地上的绝笔,捡起来看完,不解、震惊、愤怒都汇聚成一句:“太子殿下,请你给我一个交代。”

太子抱着夜容的尸首,眼底都是绝望:“夜容,我错了,我不该娶太子妃,我错了,都是我的错,才会让你离我而去。”

这时,门外的礼官进来焦急地催促道:“太子殿下,外面还等着你呢。”

太子放下夜容的尸体,表情木然:“知道了,走吧。”他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夜容的尸体,嘴角泛起一缕无人察觉的微笑。

一天很快就结束了,太子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不同,卫黎以为太子忍着难受,等晚间没人时才会发作,心里也不好受,想着要怎么安慰他。

晚间宴席上众人都知道了夜容侧妃已死,都不好表现悲伤,又不得不恭贺太子,心中犹如火煎。

苍梧也来参加太子的宴席,心里乐开了花,只能忍着。

众人退去后,太子到了卫黎房中,卫黎看着太子悲伤的样子,早就想好的说辞却说不出口,她静静地看着太子过来,对她说:“我累了,早点睡吧。”

卫黎点点头:“是,太子殿下,我……”

卫黎的话还没说完,太子就躺在了榻上,有气无力地说:“你明日告诉姬司夜,我准许夜容的尸首回常夕国。”

卫黎有点害怕这样的太子:“是,殿下,我知道了。”

太子笑笑,闭上了眼睛。

苍梧从太子府出来,在自己的府门口遇到了一直等着他的李斯年,“寻到好马了?”苍梧问。

“回殿下,正则已经重金买了一匹莎车国的好马,这匹马比苍朔殿下的更好。”李斯年道。

“哈哈哈,好,好,正则,还得是你。”苍梧心中大快,简直是双喜临门。

“殿下什么都不用操心,正则会为殿下解忧,从莎车国回来的时候,听闻夕和国的嘉妧公主与巫祝大人大婚,为了庆贺夕和国公主大婚,出城检查十分宽松,所以正则才能这么快赶回来。”李斯年道。

“什么?你再说一遍?”苍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他盯着李斯年希望他只是在跟他开玩笑。

“殿下没听说吗,因为嘉妧公主大婚,所以提前十天就与周边国家免了出城检查,正则才能这么快赶回来。”李斯年故意大声说。